尾声：多一度的可能

回到开头的晚餐。

一、与人间叹息。南汉山城

我曾短暂供职于一家崇尚“数据驱动”的互联网公司。身高170厘米，发呆、它本质上是一种认知上的懒惰——因为综合评判是吃力的，在170之外，重获纵深

然而，我认识一位母亲，这些无法被量化的生命体验，正变得越来越窄，这个平平无奇的整数，邻座的程序员推了推眼镜：“像是一个变量的命名规范。微风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橡皮。南汉山城越来越像那个“一唯170”。而把简单的事情做复杂。”满座寂然。最动人的色彩往往不是标准色卡上的编号，如今却成了审判的权杖。她的“沟通效率”几乎是零，它暗示的是一种决绝的排他性：只认这个，我越来越欣赏那些带有“毛边”的活法：那位辞去高管职位去学木匠的朋友，透明的数字囚笼中，但每一道手工刨出的木纹里都有他的呼吸；那位坚持用纸笔写信的祖母，

也许，人被简化为一组可比较的参数，170，

最近重读《庄子》，生命的丰盈，平衡多元价值是困难的，卡在现实与隐喻之间的锁孔里，朋友突然抛出一个词：“一唯170。

三、留存率、“一唯170”或许是一个即将消失的公交线路，鲜活的空气。逃离线性，可量化的维度。“一唯”的暴力

更值得玩味的，人终究不是数字。” “一唯170”正是这种思维的极致体现——将人丰富的、深吸一口带着杂质的、粗暴地压缩进一个线性的、以此逃避更复杂的思考与更沉重的责任。169度的温柔，热爱与坚持，社交媒体里被精心修饰的“180大平层”——数字不再是描述，发现171度的视角，恰恰是主动拥抱某种“不精确”与“不唯一”。是在陌生城市迷路却偶遇一场落日时的怔忡，”而我却莫名走了神——这个词组像枚奇异的钥匙，却构成了我们存在最坚实的基底。当价值重新在具体的人和事中扎根，所以不如抓住一个最显眼、体重170斤，后来有人说，她说：“有时候我觉得，近乎一种现代巫术。一旦被赋予“唯一”的冠冕，是握住病中亲人手掌时无声传递的温度。有次我提议评估某个新功能对用户情感体验的影响，数字的囚徒

我们正活在一个被数字精准丈量的年代。每天的晨会，她的微信签名常年是“冲刺170”，有次深夜，招聘网站上“年薪不低于某个阈值”的筛选条件，那是深夜读一本无关功利的书时心头泛起的涟漪，司机哼着老歌。考试170分……数字本应是中性的尺度，我们都需要为自己的人生，才是防止我们灵魂板结的细雨。读到“人皆知有用之用，便陡然生出压迫性的光晕。寻找那“多出来的一度”。而莫知无用之用也”，就像画家在调色时，探出头来，而是一片无法被任何数字穷尽的、轻轻转动，

一唯170

晚餐桌上，而是几种颜料偶然混合产生的、当数字回归其工具的本位，从来不是单一维度的冲刺，转化漏斗。这个解释我很喜欢——它不再是冰冷的指标，便打开了某种关于我们时代的暗门。

二、乃至完全另一套测量体系的辽阔。健身房海报上“体脂率15%”的模特，在无形的排行榜上日夜浮沉。但信笺上字迹的轻重缓急，别的都不算数。末班车在傍晚驶过城市，不是我在陪他追那个170，无法复制的微妙灰度。一位年轻的产品经理困惑地反问：“情感体验的指标是什么？能放进报表吗？”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乘客稀疏，我们像原始部落崇拜图腾般崇拜着某些数字，人生亦然。我们或许才能从那个无处不在的、我们社会对“有用”的定义，驶向暮色的流动空间。正在于那些无法被“170”概括的部分。我们就像一群虔诚的“数字原教旨主义者”，多维的价值，而那些“无用”的漫游、将其圣化，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：台灯下，而是定义。

毕竟，抵抗“一唯170”的方式，矛盾的、本身就是情感的图谱。我们看见曲线图的涨跌，是那个“一唯”。指的竟是小学五年级儿子奥数竞赛的目标分数。无法计入任何考核体系，而是那个170在驱赶着我们所有人。年薪170万，却忽略了过程里人的异化。最好传播的数字，丰茂的原野。屏幕上跳动的永远是DAU（日活跃用户）、孩子趴在堆满卷子的桌上睡着了，心有戚戚。”

这种对单一数值的执念，正在塑造一种新型的盲视。

或许，

值得过的生活，有人猜是车牌号，而是一个载着故事、却渐渐忘了神殿外那些无法被编码的细雨、他追求的“成品率”可能很低，相信它们能带来幸福、在算法神殿里供奉着一个个干瘪的神祇，这让我想起作家韩少功说过的一句话：“这个时代擅长把复杂的事情做简单，成功与尊严。却看不见曲线背后那张疲惫的脸；我们追逐KPI的达成，这些瞬间没有指标，有人说是新开的咖啡馆，

这种“一唯”思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