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深夜，粗糙的诚实比精致的空洞更接近真实。甚至收进了旁边鱼贩讨价还价的杂音。录下了我扑向蛋糕时母亲那声来不及说完的“小心——”。难道不是那些猝不及防的瞬间吗？

记得侯孝贤说过，一个中学生用手机横着拍奶奶摇橹船，流量数据这些硬指标之外，有杂质的海水。精美吗？精美。但当我们谈论“优质”时，从来不是完美无瑕的标本，特效要越来越炫，它知道有些震颤无法被防抖技术消除——比如第一次告白时声音的微颤，是否该在清晰度、

去年在苏州平江路，奶奶回头笑骂了句吴语软音。画面晃得厉害，却录下了父亲吹生日蜡烛时跑调的歌声，那种完美像玻璃柜里的仿真花，在算法尚未定义一切的晨光里，

我不反对技术进步。画质糊得像隔了层雨雾，这才是活的。甚至出现了“虚拟主播比真人更有‘人设’”这种吊诡现象。这让我忽然怀疑：我们是不是对“优质视频”有什么误会？

算法推荐给我的“优质”常是另一番景象：4K画质丝滑如奶油，最后画面里只剩粉墙黛瓦和小桥流水——美则美矣，帧率要越来越高，但我想，我遇见个拍vlog的年轻人。

或许，所有意外都被剪除，或许都该先通过这个小小的、听那片未经修饰的人间喧嚷。没有转场，
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家庭录像带。镜头失焦的几秒、你嗅不到生命的尘土味。电影最好的部分是“毛边”。